她的手腕子翻着劲,往下按,往起带,面在她手底下打转,转着转着就拢了,团了,盆壁上糊的面让她顺手刮得干干净净,盆光面光手光。
“水多了加面,面多了加水。怕就怕你搁那儿死压,把面压死了。”
她让开,我再上手。这回学着她翻手腕,那团面从散到拢,从软到筋,最后一使劲,咣一声闷响,磕在盆底。
“瞅着像点样了。”她扯过屉布,往盆上一盖。“盖上,饧着。一个钟头。”
厨房的窗上走过去一个影子。
连廊的,一晃就没了,玻璃上白了一块又亮回来。
我俩都往那边瞟了一眼,谁也没说啥。
这栋楼现在就这样,窗上走影子是白天唯一的动静。
她摘了围裙挂起来,看了看表,说饧面的工夫正好把她那几桶花拾掇拾掇,转身去了客厅。
我留在厨房刷手,指缝里的面糊拿水冲不掉,得拿指甲一点点抠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面饧上了,屉布底下那个盆安安静静搁在台面上,面粉的味儿从布缝里往外腾,淡淡的,发酸的那种香。
我直起腰,拿胳膊蹭了把脑门。和面出了一身汗。
她拎着喷壶从客厅回来,一眼瞅见我,笑出了声。
“哎呦喂——”她把喷壶搁下了,“瞅瞅你这张脸,跟小鬼儿似的。”
“咋了?”
“你自个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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