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拿抹布。抹布搭在窗台上了,我伸手够的时候,眼睛在灶台上停了一停。她的背影在那儿,跟二十年的每一天一个样。
我把桌子擦了。擦完把抹布洗了,拧干,叠成方的,搭回窗台上。活儿干得比平时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晚饭前,蒸锅上汽上了足钟点。白汽顶着锅盖哒哒响,响了半天,整间厨房都是面香,从厨房漫到客厅,又顺着门缝往两个卧室里钻。
“揭锅喽——”
她垫着屉布揭锅。
一团白汽轰起来,扑了她一脸,她眯着眼往后让了让,又凑回去看。
屉上一圈馒头,一个挨一个,白,烫,皮绷得溜光,个头不算匀,有几个歪的,一看就是出自我俩这双不齐的手。
“瞅瞅,成了。”她拿筷子挨个按了按,按下去一个坑,慢慢弹回来。“暄乎。”
她掰开一个,凑到嘴边吹。
热气从馒头皮底下往外冒,一股一股的,扑到她脸上。
额前的碎发让汽打湿了,几缕贴在皮上。
她脸上那层薄粉让蒸汽熏得发亮,颧骨那几点斑倒是彻底看不见了。
她吹一口,汽往两边散,再吹一口,馒头皮上凝了一层细水珠。
半个馒头直接递到我手里。我接过来,热从馒头烫进手心,我倒了倒手,没放。
“还是发面的香。”她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着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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