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对面楼有人家阳台上晾着床单,白的一大片,在十五层的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。
“穿你的,”她头也不回,往床尾码着摞,“妈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这话扔过来,我接不住。
两个呼吸。
被子里那条腿先动了。
我在被窝里把裤衩套上,蹬腿,提腰,全在被面底下完成,完了才掀被下地,去够椅背上搭着的那件干净t恤。
动作名分内合理,早上凉。
“妈,粥里卧蛋没?昨儿那个咸鸭蛋还有没有?”
“有,给你留了一个。”她把最后一摞码齐,搁在床尾,拍了一下,闷响。“被垛起来,像什么样子,大小伙子了。”
“得令。”
她拎着空胳膊出去了,拖鞋声一路出去,拐向厨房。
我在屋里站了两个呼吸。
书桌抽屉关得严丝合缝,滑轨安安静静。她在这屋里站了多久,抽屉就安静了多久。
我把被子抱起来抖开,对折,垛在床脚。垛完又伸手按了按,按出个四方块。灶上的粥香又厚了一层,咸鸭蛋剥开的油味混在里头。
吃饭去。想啥呢。
……
上午她铺瑜伽垫。
垫子抖开,落地一声闷响。她弯腰把垫子铺平,直起来的时候,手在腰眼上揉了一下,揉完顺手把家居服衣摆抻平了。
“妈,腰不行今儿歇一天得了。”我把哑铃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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