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。”她说,“可别让人白使唤。”
“放心,你儿子精着呢。”
“精啥精,精能让人拿你当黑奴使?”
她都听见了。我在屋里笑了一声,没接,接着画图。
傍晚喇叭在楼下喊十二栋。
排队隔两米,前头小孩踩了家长的脚,被拧了一下胳膊,咧嘴没敢哭。做完从另一侧绕回来,十来分钟,进门门磁响了一声。
回来我接着画第二张图。这张比头一张复杂,画到一半,光标在图层栏上闪。
晚上她刷碗,我在客厅刷手机。
厨房里水声哗哗的,碗磕着碗。我在手机上跟人抢了个红包,抢了三毛二,手气最差。
跟着,水声停了。
最后一只碗磕了一声,水关了。
我抬眼。
她直起身,手先在台面上扶了一下,再垫到腰后头,慢慢揉。揉一下,停,再揉一下。两下之间隔着一口气。
厨房灯从她背后打过来,她的影子斜在客厅地板上。
这几天她手往腰后头去得勤了,昨天晾床单的时候扶了一下腰,前天练瑜伽扭转动作减半。
我全看见了。
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自己半张脸。
拇指停在屏幕上,半天没划。
屏保自己暗了。
给你揉揉。
这四个字顶到嗓子眼。我咽了口唾沫,把它压回去了。
等个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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