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的是另一句。
“是,回头擦擦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把垫子卷好,立在沙发边,拍了两下,转身进厨房烧水。水壶的动静比平时大,咕嘟咕嘟,顶得壶盖直响。
我坐在地板上没动,看着立在沙发边的垫子。
她说是滑,那就是滑。
妈就这脾气。脚底下拌了一下,也得说是地不平。
地不平就不平。我替她擦平就是了。
傍晚,玄关抽屉、电视柜抽屉挨个被拉开的动静响了一阵。哗啦。哗啦。
我从次卧出来倒水,看见她从主卧出来,手里捏着一支玻璃管。
水银体温计。家家抽屉里都有的那种,不知道在抽屉底压了多少年。她捏着甩了甩,手腕一抖一抖,水银柱落回去。
描过的眉毛尾淡了,散进鬓角的碎发里。豆沙色的口红涂了一天,边角有点旧了。家居服成套那套棉的,袖口洗得发软。
“过来,夹上。”
我坐餐椅上,把体温计夹进腋下。玻璃管凉,激了我一下。胳膊夹紧就放不下来了,姿势僵着。
“夹几分钟来着?”
“五分钟。”
她搬了把凳子,坐我对面,看着。
五分钟。
“你说说你。”她开口了,“昨儿夜里几点睡的?我起夜,你屋门缝底下还漏着光。”
“画图呢妈,挣钱呢。”
“挣钱不要命了?”她数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