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手上功夫,咸这种错,我从小到大,没在她锅里吃到过。
一回都没有。
我嚼着,咽了,脸上没动。
她自己夹了一筷子。嚼了两下。
没说话。
她起身,去厨房盛了碗白开水,搁在桌角,就着她自己那边。然后坐下,夹一筷子菜,在碗里蘸一下,吃。
她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了,围裙带子松了一边,挂在腰侧,她没系。平时她系围裙,带子在背后打的是活结,齐整的。
昨天晚饭她话密得反常。
一句接一句,从孙丽家老吴说到陈姐的土豆,从土豆说到我小时候吃草莓。
今天中午,她一筷子一筷子地吃,几乎没话。
两顿之间的落差,坐在桌子对面的人不可能听不出来。
我没说咸。
我夹了一大筷子油菜,就着馒头吃。咸就咸,往下咽。又夹一筷子。
她抬眼看我。
“这么咸了你还吃。”她说,把那碗白开水往我这边推了半寸。
“下饭。”我说。
我夹了一大筷子证明,就着那口水咽下去。
她看着我,看了两秒。没接话,低头扒饭。
那盘油菜,我吃下去了半盘。她吃的都过了水。黄瓜我俩分着吃了,黄瓜没毛病,酸脆。
收拾桌子的时候她说:“下顿少搁盐。”
“咸点好。”我说,“省得抢。”
她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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