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言语了,接着倚。
二十来分钟,她没回客厅,我也没撵她。灶上的热气把厨房熏得暖,窗玻璃上蒙了一层白。
汤好了,我关火,拿碗盛。先盛一碗,递过去。
“妈你先喝,趁热。”
她接碗的时候我撞进的画面是她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。
小臂压着家居服前襟的棉料,那一片软被胳膊压出一点弧度。
棉短袖的袖口松,小臂从袖口里出来,手腕细,腕子上一圈洗碗溅的水珠子。
两个呼吸。
我把眼睛掰回锅里,汤还在小火上温着,沫又起来薄薄一层,我拿勺子撇了。
她捧着碗吹。热气把她脸熏得眯起眼,吹两下,试探着喝一口,烫得嘶嘶的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儿子熬的,毒药也得喝。”
“毒不死。”我说,“顶多齁着。”
她捧着那碗,站在厨房门口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
头发早上那个松髻还没拆,几缕掉下来,她腾不出手,就着吹气的工夫拿下巴颏把头发往肩膀上撩了一下,没撩上去,算了。
拖鞋趿着,一只脚的脚跟从拖鞋底上抬起来,抵着鞋帮,又落回去,啪的一声轻响。
一碗喝完了。一口没剩。
碗底沉着两块姜,她拿筷子头拨拉出来,扔进嘴里嚼,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,直吸气。辣。
“嘶——这姜还挺冲。”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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