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。陈予还有八天才能回来。
苏念走出地铁站的时候,没有拐向回家的方向。她站在地铁口,像一枚被抛向空中的硬币,还没有决定落向哪一面。她的身体是轻的,轻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膝盖还在发软,但勉强能站住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是凉的,没有在抖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哭——也许眼泪已经在路灯下面流完了,也许还有更多,但卡在某个她够不到的地方。
她没有哭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两条路。
一条通向她和陈予的家。穿过两条街,经过那家他们常去的面包店,再往前走三百米,左转,单元门口有一棵玉兰树。她记得玉兰花开的样子,记得秋天的时候她站在阳台上能看到树梢,记得他每一次晚归,她就站在窗边等他,看到他的身影从路灯下经过,然后她再欣喜地转身去开门。
那扇门后面有他们的客厅、他们的餐桌、他们的床。那间房子是她三个月来唯一能让自己觉得“我还是我”的地方。但此刻那道门在她心里正在合拢,不是别人关的,是她自己。
另一条通向河边。没有具体的方向,只是一条沿着水流延伸的、不需要到达任何地方的路线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左边那条路,看着路灯把路面照出一层昏黄的轮廓。
她想起有一次陈予出差回来,她站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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