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。陈予还有七天回来。
苏念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,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浅痕。她没有抬头看走进来的人,只是听着脚步声,一个男人的脚步,皮鞋底踩在瓷砖上,节奏不快不慢,像一个人正在巡视一件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买的东西。
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了。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,然后是老板的声音:“这女的想来做生意,你看合不合适。”
男人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。他没有开口,苏念也没有抬头。她坐在那里,像一个已经交出了决定权的人,等待别人来执行她无法自己完成的判决。
过了大约两分钟,那个男人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在深夜场所里特有的、经过打磨的礼貌:“你第一次来?”
苏念没有回答。
“我叫老周。”他说:“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。这边都是这样,你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苏念的手指从无名指上放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她的声音很轻:“我想出来卖。”
老周沉默了一下,又看了看她的脸,然后说:“你确定?”
苏念抬起头,看到了老周——五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夹克,脸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表情,不是欲望,不是同情,是一种在深夜场所里待久了之后形成的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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