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予回来了。
他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的时候,天是灰的。站台上的人流推着他往前走,他跟着人群走出出站口,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问他去哪,他报出那个地址,声音很平,像报出一个和他无关的地方。
车开了二十多分钟。他坐在后排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。那家面包店还在,橱窗里摆着新烤的面包,暖黄的灯光从玻璃后面透出来。
他想起苏念有一次从那家店买了一个可颂给他,说“你尝尝,比公司楼下那家好吃”。那个可颂他吃了,确实好吃。他不知道她现在还喜不喜欢吃可颂了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他付了钱,推开车门,拖着行李箱走进单元楼。电梯门合拢的时候,他看见自己映在金属壁上的脸——有黑眼圈,下巴上冒出了胡茬,衬衫领子皱了一边。他把领子整理了一下,然后电梯到了。
他站在家门口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。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,他停顿了一秒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。也许是因为他闻到了什么——也许是因为他什么都没闻到。
那个家里,以前总有一种气味,洗衣液的淡香,厨房里残留的饭菜味,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吹过之后带回来的那种干净的味道。
他把门推开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窗帘拉着,光线是暗的。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去,站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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