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样子,从头到尾,都是完好无损的。它一件东西,都没有少。
挺直的背,还在。字斟句酌的措辞,还在。那套引经据典、层层推演的教养,一样不落地都还在。
只是,它们全都被人,翻了个面。
就像一件华服,翻过来,里子朝外,还穿在身上。料子还是好料子,针脚还是好针脚,可它裹着的人,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位皇女,曾经用那套教养,去学怎么做一个皇女。如今,她用同一套教养,去学怎么做一个贱奴。
她学得那样好。好到她能用最漂亮的逻辑,把自己论证成一件最贱的货。好到她那挺直的背,最后,是为了跪得更标准。
那不是人性残留。
那是比死,更彻底的东西。
她又想起,446方才说,她贵重在"处女"。
现在她懂了。446不是说说。她是真的,把那一层膜,看得比一个人,重得多。
她出手了。保住的,正是那层膜。
从头到尾,没有偏差。
菲娜的心,冷了。
不是一下子冷的。它像这池子里的脏水,从她的脚底,一点一点地漫上来。先是凉,然后是麻,最后,一直没过了她的胸口,让她喘不动气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很可笑。她怎么会,把最后一点指望,押在一个连自己都已经被作践干净了的人身上。
她的眼眶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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