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要来了。那个守寡二十八年、精明了一辈子的女人,要来了。
沈映雪望着窗外那棵老梧桐,风一吹,枝桠沙沙响。
那个偷看的旗袍角,到底是谁。
外婆心里,到底看见了什么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奶油的香气。
她慢慢合拢五指,攥成一个拳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外婆要来,就让她来。
这副身子是她的,这双眼睛是她的,这个家,迟早也是她的。
沈映雪攥紧手机,一夜未眠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,梦里全是外婆的影子。
外婆穿着那件暗红旗袍,站在走廊尽头,远远地看着她,嘴唇翕动,却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她想追过去,脚下却像生了根。
外婆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责备,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了然。
沈映雪猛地惊醒,天已经大亮。
坐在床边,摸了摸自己汗湿的额头,心跳如擂。窗外,老梧桐的枝桠上落了一只麻雀,扑棱棱飞走了。她望着那截空枝,久久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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