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玉竹峰方向吹来,带了一点极淡的、像雨后泥地翻起来的潮气。
我闭上眼睛,许清萱身上那股忍冬香还在鼻端绕,心里却空得厉害,像被人从里面剜去了一小块。
接下来几日,我照常去较场补剑。
母亲说加一百遍,我便真的加一百遍。
木剑挥到后来,两条胳膊像灌了铁水,抬起来时肩骨嘎嘣响。
有一天夜里练得太晚,又下了点冷雨,第二天起来脑门发沉。
青蕊急得直掉泪,我吃了两粒师姐留下的药,又闷头睡了一日,才把热气退下去。
这日午后,青蕊替我束好发,从怀里摸出两枚带着她体温的铜板,说要给我买个糖角吃。
我笑了一声,说不用。
她不信,仍是攥着铜板跟到门口,我只好由她。
去练功房领丹药的路,要穿过外门弟子居所前那条窄巷。
说窄也不窄,并排能走四人,两边是青石砌的矮脊高檐,檐角挂着几个被风吹得干硬的旧灯笼壳。
日头白花花的晒着,地砖蒸起来,脚底板隔着鞋底都觉着烘。
我穿得单薄,衣摆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,遮不住裤腿上那几块没洗净的草汁。
到了练功房前,一扇黑漆木门半敞。
这地方我每月来一回,按例领二十粒下品聚气丹。
管房的是一个姓孙的执事,见了我也不抬眼,只把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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