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出差第五天夜里,苏苏把胶衣从衣柜最里层拽出来,拉链拉到锁骨,又自己解掉。
胶衣贴着皮肤发潮,像一层捂不透气的壳。
她靠在床头,手指探进去,动了两回,都停在半路。
不是身体不听,是脑子太吵。
没有绳子勒进腕骨的那一下,没有被按住后颈时那种被迫交出呼吸的感觉,高潮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,看得到,摸不着。
她把胶衣团起来塞回原处,浴室灯开了一夜。
第六天傍晚,门锁响的时候,苏苏还窝在沙发里刷着没营养的短视频。
钥匙转了两圈,行李箱轮子碾过玄关地砖,那声音她听了二十年,还是会让脊背先于意识弹起来。
门开了。
妈妈站在门口,深灰色西装皱成一团,领口扣子开了一颗,头发从耳后散下来,眼下青黑像被人用拇指按过。
她看见苏苏,先是愣,随即极轻地弯了下嘴角,那弧度浅得几乎算不上笑。
“回来了。”
苏苏没打招呼,直接撞进她怀里。
行李箱的拉杆硌到小腿,妈妈身上有机场、出租车和隔夜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底下还压着一层没散尽的汗。
苏苏把脸埋进肩窝,吸了一大口,像确认这人是活的。
妈妈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两秒,才慢慢回抱,掌心虚虚搭着,力道轻得像怕自己站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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