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阵细密的刺痛退到能忍受的程度,我才去取另一边。
一样的弓,一样的抖,一样把脸侧进枕头里,把后半截叫声闷死。
两枚夹子都拿掉之后,胸口剩下两圈深痕,边缘清楚,像被什么东西认真地标记过。
不是浪漫。
就是金属在皮肤上待太久的结果。
药膏是清凉的。
我挤在指腹上,先从手腕开始。
绳痕勒进肉里,有的地方已经微微鼓起。
药一抹上去,她皮肤立刻起一层细小的颗粒,肩膀轻轻一缩,却没有躲。
脚踝、腰侧、大腿根靠近绳结压过的位置,我都涂到了。
动作不快。
快了会疼,也会让这事变得像在完成任务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她嗓子哑着,“……挺舒服的。”
涂完,箱子推到一边。
我掀开被子钻进去,把她连着那团已经有些乱的浴巾一起捞进怀里。
她身上凉。
不是浴室里那种刚出蒸汽的凉,是力气抽空之后,体温暂时拢不住的凉。
我用胸口、用小臂、用贴上去的小腿去暖她。
下巴抵着她头顶,能闻到洗发水被热气蒸过以后发沉的味道,底下还混着一点药膏的薄荷。
很长一段时间,谁都没说话。
窗帘没拉严,一道月亮从缝里切进来,落在地板上,白得发冷。
远处有车经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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