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早就乱了。
笼子太矮,我只能蜷着。
手腕被反绑在背后,麻绳已经吃进肉里,一跳一跳地烧。
口塞把下巴撑开,酸到发木,唾液管不住,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膝盖上,把睡衣洇出一块一块深色。
冷气开得很足,皮肤上起了一层细鸡皮。
我分不清自己在抖什么——冷,还是怕。
门外偶尔有脚步。
有时两个人压着嗓子说话,隔着铁皮门只剩含糊的气流。
每一次靠近,心跳都会顶到喉咙;每一次走远,笼子里又只剩下自己的呼吸,和绳子勒出来的细响。
妈妈会发现我不见了吗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胃里先空了一下。
她会报警吗?
还是根本不会多问一句。
我不该这么想。
妈妈不会丢下我。
可此刻我被关在陌生的铁笼子里,嘴被塞住,手被反绑,等人来“验货”,那种被整个世界扔掉的感觉,比绳子还紧。
门开了。
我猛地抬头。戴口罩的男人先进来,后面还跟着一个——同样遮着脸,西装烫得笔挺,像去赴一场体面的晚宴,而不是来看一件待售的货。
“货在这。”先头那个用鞋尖踢了踢笼门,“验货吧。”
第二个人走近,蹲下来。目光从口罩上方那条缝里漏出来,不带温度,像在估一件家具成色。他把手伸进栏杆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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