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楼下停稳的时候,我才从浅眠中醒来。
妈妈已经下车,绕到副驾驶这边,打开车门,把我抱了出来。
我没有挣扎,只是顺势把手臂环上她的脖子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。
她的风衣还裹在我身上,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她体温的暖意,混合成一种让我安心的气息。
电梯里,镜面墙壁映出我们的影子——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,头发有些凌乱;我裹在过大的风衣里,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。
我们看起来像是一对普通的、刚经历了一场争吵的母女,而不是刚刚完成了一场绑架游戏的疯子。
“到了。”妈妈轻声说,用钥匙开门。
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,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,茶几上还放着我昨晚没喝完的半杯牛奶——一切都和昨晚一样,却又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妈妈把我放到沙发上,蹲下来,帮我脱掉风衣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,手指避开我手腕上那些红色的勒痕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我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不太疼了……就是……麻。”
“我去拿药箱。”她站起身,走向储物柜。
我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的肩膀微微佝偻着,步伐也不像我熟悉的那么从容,像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。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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