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挑高到两层甲板的顶层,三盏铜框吊灯悬在头顶发出低瓦数的暖黄光,光线柔到落在深色木地板上几乎照不出清晰的影子。
左侧是一面从天花板到地板整面的落地窗,窗外是南太平洋的夜晚——海面是墨色的,没有浪,平静得像一块被月光镀了银边的黑曜石。
船的航行灯在船尾方向投下碎金色的光带,随着船体的微波晃动,碎光在玻璃上轻轻摇曳。
海平线在远处被月光勾了一道银线,薄云从月亮左侧缓缓移过,边缘被照成半透明的灰白色。
右侧是大理石吧台,台面上摆着六张高脚凳。
中间的四张两人圆桌空着,两张长沙发也空着。
角落里一对小音箱在放萨克斯——是《songbird》,那段经典的降b调前奏从哨片里缓缓淌出来,带着铜管乐器特有的气声和颤音,在空旷的酒吧里荡开,撞上天花板的木质横梁再软软地弹回来,每一个音符都裹着一种老旧胶片的颗粒感。
空调的出风口在头顶发出极低的嗡鸣,和萨克斯的中音区叠在一起,形成一种让人骨头发软的共振。
我走到吧台前。
调酒师是个二十出头的菲律宾男生,正在低头擦一只高脚杯。
白围裙系在腰间,袖口卷到肘关节,露出结实的棕色前臂。
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冲我点了点下巴。
“威士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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