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的药房里,暑假已经过了大半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库房里对照古书上的配方挑选药材,手机忽然响了。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是“妈妈”。
“安安,收拾一下东西,我们后天回城。”
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依旧是一贯的平淡清冷,但我在她尾音微微下沉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疲惫。那种疲惫很轻,像是被她的声线刻意压住了,但我跟她生活了十四年,听得出来。
“公司那边有些事要处理,不能拖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抱歉,本来答应让你在爷爷这边住满暑假的。”
“没事,妈妈。”我夹着手机,将手里那撮刚碾好的药粉小心翼翼地倒进瓷瓶里,“我在这边学了很多东西了,够用了。”
这句话是真心的。只不过“够用”这两个字的意思,只有我自己明白。
挂了电话,我站在库房里环顾四周。三面墙的百眼柜,上千个贴着药名签的铜环抽屉,空气中弥漫着沉积了几十年的药香。这间库房,我从暑假第三天开始进来,到现在已经待了整整一个多月。
老爷子教的正统药理我学了个七七八八,古书上的配方材料从哪里取、怎么配伍、怎么控制剂量,我也都一一对应清楚了。
有些事,老爷子讲的时候是一套,我对照古书拆解的时候是另一套。比如这味远志,老爷子讲的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